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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愉 Fausto Chou's avatar

有的時侯你必須承認,在威權體制內出身的菁英與媒體人,對於事情看法的透徹程度,很多時候還遠遠超過於自由世界的我們。 我相信很多台灣人和我一樣,是從《穹頂之下》那部紀錄片開始認識柴靜,10年後她在 YouTube上開設自己的頻道,這次她專訪的對象是龍應台。

《大江大海1949》出版那年,我才小學三年級。我從小就對歷史很感興趣,當然也避免不掉這段歷史文學作品。國文老師們對它的評價很高,對我而言記憶深刻。一轉眼,16年過去,我們沒有想過的是,上一代的恐懼,對戰爭的恐懼,又重新在我們這一代身上發生。那些在上個世代,經歷國共內戰、戒嚴與白色恐怖歷史的人們正在凋零與老去,生活在民主自由的我們,似乎對於戰爭感到陌生,對於死亡無感,烏克蘭的砲火在遙遠的天邊,加薩走廊的煙硝只不過是中東宗教、種族仇恨的一環。台海……算了吧!已經70年的安穩現狀,肯定能維持的吧!

政客們總是販賣仇恨與恐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然而戰爭之下死去的,都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我們遺忘了那個大時代,忘卻了那段人性最卑劣與羞恥的過去,叫囂與強硬,是為了捍衛政客臉上的那一絲尊嚴。

英國作家蕭伯納(George Bernard Shaw)在繪圖諾貝爾文學獎前,面對一次大戰的爆發後的1914年9月,接受愛爾蘭美國記者Mary Boyle O’Reilly的採訪時說,「雙方軍隊的士兵都應該槍殺軍官後回家,農民回到他們的土地,城市人回到他們的繪畫和上釉工藝…我們總是從戰爭中學到我們永遠無法從戰爭中學到什麼」(In both armies, the soldiers should shoot their officers and go home, the agriculturalist to his land and the townsman to his painting and glazing…we always learn from war that we never learn from war)。同年11月撰文刊出的《戰爭的常識》(Common Sense about the War)一文中也提到,「毫無疑問,解決這一悲劇性誤會的英雄式療法是雙方軍隊槍殺他們的軍官後回家收割他們的莊稼,在城鎮進行革命;儘管這目前並非可行之法,卻必須坦率地提及,因為當被徵軍隊的指揮官將其推向人類忍耐極限時,這種情況總是一種可能……」(No doubt the heroic remedy for this tragic misunderstanding is that both armies should shoot their officers and go home to gather in their harvest and make a revolution in the towns; and though this is not at present a practicable solution, it must be frankly mentioned, because something like it is always a possibility in a defeated conscript army if its commanders push in beyond human endurance…)。

柴靜這次的訪談,讓兩岸的年輕世代重新認識戰爭的本質與殘酷,這段歷史很醜陋,但不該被遺忘。

Kimmich Joshua's avatar

静姐,看到现在大学校园里他们欢迎的那些国师,我不禁万分感叹…这十几年我们怎么还倒退了

Haowei's avatar

这期节目讨论和平,切入点是老百姓被政客愚弄,成为炮灰。解决方案是独立思考,反思成见。

我觉得还有一些层面也值得讨论:

1. 政客的确是在宣扬仇恨来制造敌对,以保护手中的权利。但他们能得逞,是因为百姓不会独立思考而被蒙蔽,还是因为这样的敌对心理是人性所需,而政客的敌对宣传满足了这种需求?

“我是正义的,对方是邪恶的”这样的思维之所以让人感觉如此良好,它满足了人性中的什么部分?林语堂在书中写,食物满足味蕾就像“我是对的”满足大脑。

龙应台在教导大家要独立思考,不要停留在“我是对的”的满足中,从而不被蒙蔽时,她散发着“我才是对的”的喜气。

商人没有偏好,什么赚钱卖什么。政客没有立场,什么能拿选票就说什么。选举制度下产生的领导人是选民内心的镜像。民主党把人按种族区分,从而制造冲突;共和党把人按国籍区分,也在制造冲突。为什么这些把人按不同标签区分的政客总能拿到选票?这反映了选民什么样的内心?把人分成不同的敌对阵营,到底是政客的愚民手段,还是选民们来自人性的本能需求?

2. 林语堂在二战时期写过一本书,讨论和平,叫做Between Tears and Laughter。他在书里有句话:There is no peace until there is peace in the human heart。如果他是对的,那么这个不安的世界来源于我们不安的内心。在这个时代里,人心,为什么不安?

也许,我们要小心的,不是愚民的政客,而是政客所反映出的人心和人性。

Kurt Jia's avatar

狂热的普通民众往往试图用宏大叙事来冲淡日常的不如意,因而淡忘了战争的残酷。需要时时被提醒。让人性的光芒穿透政治的迷雾,这也是一种向第一性原理的回归。

李曼's avatar

为什么这节目不能看了呢?